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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姜南】Photograph#03

【#03.道德论 选择 相信我】

  印象最深的无奈出现在大一的寒假,腊月二十三。在寒假的第一天,偏南的家乡飘起了十年不遇的雪花。

  “喂,姜胜允,我问你...要是哪一天被阿姨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。你说我会不会被打死啊。”南太铉的眼睛亮晶晶的,仿佛在讨论的并不是一个牵扯到很多的严肃问题,更像是在讨论无聊电视剧的搞笑剧情。

  “嗯...如果我们暴露了,我妈大概会心死吧。然后,就是沉默,不理我。直到我认错,给她娶个媳妇儿。”他能感觉到恋人心疼他的目光,比起愤怒与失望,他明白,隐忍了半生失败婚姻的母亲会选择沉默来对抗如此“不孝”的儿子。

  “所以啊,南同志,组织给你的任务就是,继续‘潜伏’!”

  “去你的!怎么这么贫。”

  明明就是无心的玩笑话,最后却成了壁垒松动的第一铲。二人都不是爱你就要说出来,全世界都要知道你是我的这样性格的人。

  那不现实。

  也许比起这些更可怕的是,明明就在眼前,却无法触碰,明明是和这个世界上几十亿人一样的喜欢而已,却无法正大光明。

  可能只是牵手,拥抱,亲吻,在血亲眼里,那是背德的。

  我们还没有软弱到旁人的流言就会被打乱生活,但是家庭的微小的言辞就会使一切崩塌。我们还没有资本可以在爱情与亲情间选择爱情。

  这是一开始就选择好的共识,虽然没有明说过。也曾相信过别人口中的美好结局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。当姜胜允以发小的身份去南太铉家做客的时候,他也幻想过,也许有一天,南爸南妈会认可自己。那时,不用任何身份借口隐藏掩护。

  可是当一起在饭桌前吃着家常午饭,听一家人在聊着家长里短,姜胜允再也没有胃口,一筷子也动不下去。

  “你今天怎么了?”送自己回家的路上,终于沉不住气了。

  “没啥...就是,突然觉得,要是没有我,说不定你将来也可以像叔叔阿姨那样,多好啊。”

  “姜胜允,你怎么了?脑壳坏掉了吗?”意料之中是这样的语气。

  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  “我没说你不认真。”他在昏黄的路灯下站住了脚。“我们现在没对不起谁,所以你不要心虚。你看,我爸妈对你印象那么好,就算有一天我们坦白了,也不会坏到哪里去的。所以别像个娘儿们一样多愁善感。”

  那是第一次姜胜允知道,原来南太铉可以一次性说那么多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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